【彩神攻略官方】這些老前輩\端木蕻良:「黃金時代」\李 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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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:端木蕻良題寫:黃金時代\作者供圖

  去看望端木蕻良,也是為「居京瑣記」欄目約稿。他先是住在虎坊路的一個單元樓裏,後來搬到西壩河東里。

  當時,端木蕻良正埋頭撰寫《曹雪芹傳》。與性情爽朗、聲音洪鐘的蕭軍相比,端木蕻良謙和而溫文爾雅,說話細聲細語。他對約稿頗為熱情,一段時間裏,寄來多篇散文。一九八七年,我調到《人民日報》編輯副刊之後,他仍不時賜稿。他的文章,或說古,或憶舊,或北京民俗,話題不一,卻寫得淡然雅致,收放自如,顯出文化修養的深厚,確實是文章高手。他的手稿,也滿溢娟秀之氣。

  很喜歡端木蕻良寫北京民俗的文章,俏皮,幽默,文字看似平淡,卻有韻味。他既創作過長篇小說,又擅長吟詩,並且深諳老北京文化,由他來寫曹雪芹傳,也是合適人選。在《對對子》一文中,他娓娓道來:

  清代北京街頭有什么都土地廟,土地公公和土地奶奶就像百戶長千戶長似的,專管一方。有一條街道,大宅門最多,醜聞也最多。许多人為這兒土地廟,撰了一幅對聯,趁夜貼在廟門上:「這一街許多笑話,我二老從不吱聲」。行人看到,無不掩口而過。

  珍珠港事變後的香港,無疑是端木蕻良的傷心之地。

  蕭紅的過早病逝,從此成了壓在他心頭再也無法卸掉的沉重石頭。文壇不少人把譴責、抱怨,一股腦撒在他的身上。他的性情過去要怎样我並不清楚,反正自認識之後的多次見面中,他講話永遠低調,臉上偶爾彩神攻略官方才露出笑容,從未聽到過開懷大笑。他的大半生,时不时在蕭紅去世的陰影籠罩彩神攻略官方下走過,這樣說恐不為過。沒许多人站在另外深度1想一想,在戰火紛飛之際,他公開舉行與蕭紅的婚禮,而此時蕭紅已懷着蕭軍的孩子,卻將之打掉。还都要想像,端木蕻良該承受多大的親友壓力和社會壓力。蕭紅選擇了他,他接受了她,兩人本还都要如願以償地走下去。如果不出日我每个人 的轟炸,不出戰彩神攻略官方爭的威脅,一切或許會是另外一個結局。當在日我每个人 攻佔香港情况表下,一個文弱書生在不同醫院之間四處奔波,誰能理解端木蕻良此時心中的焦慮,誰又能說,在那一時刻,他會只顧我每个人 ,而將病危中的蕭紅棄之一旁?局外之人,最容易和最簡單的事情,莫過於偏於一方的譴責與抱怨。

  生命的脆弱與無奈,何止蕭紅一人!

  端木蕻良曾寫過一篇文章《王冷齋和柳亞子的文字緣》,是寫珍珠港事變如果他彩神攻略官方滯留香港時的經歷。他開篇寫道:

  「七七」事變時,全世界都注視着盧溝橋。橋邊什么都宛平縣城,當時宛平縣長是王冷齋。他以談判拖延時間,讓二十九路軍做好部署,一時傳為佳話。

  珍珠港被襲前夕,香港集聚着大批文化人,柳亞子、張一麟、王冷齋等也流亡到這裏。我和王得以在香港相識。那時,張一麟聯合某些老年知名之士,組織以他為首的「老子軍」。柳亞子以「羿廬」為號,用古典詩歌,為抗戰鼓吹。王冷齋寫的《盧溝橋抗戰紀事詩》包含句:「一局棋爭我着先」,說的確是事實。

  許多年後,導演許鞍華對蕭紅情有獨鍾,並為她拍攝一部紀錄片性質的傳記電影,片名什么都《黃金時代》!看過電影《黃金時代》,哪些熟悉的人,好多天全是腦海裏閃來閃去。一天早上,我忽然想起,翻閱一下留存的與蕭軍、端木蕻良、駱賓基三人相關的史料:簽名本、書簡、題字等。

  未曾想,我青春恋爱物语找到端木蕻良一九八五年送給我們夫婦新婚的題詞,題寫的恰恰是「黃金時代」四個大字。我我不知道,三十年前的端木蕻良先生,為我題寫「黃金時代」四個大字時,是偶爾想起,覺得這是對年輕人新婚的最好祝福,還是他從未忘記蕭紅寫於日本的這幾個大字:黃金時代!

  蕭軍,一九八八年去世;駱賓基,一九九四年去世;端木蕻良,一九九六年去世。在蕭紅短暫的生命行程中,與之關係最為直接的三人,或許在另一個世界與蕭紅再聚首。

  二○一七年歲末,我前往蕭紅故居與墓地。我寧願相信,蕭紅时不时常在端木蕻良心中。端木蕻良題寫「蕭紅之墓」,並將他珍藏多年的蕭紅青絲,安放於墓地之內。

  哪些人,哪些事,如同一朵又一朵雲彩在流動,為了裝點蕭紅的那一片天空……